《Bucking Fastard》评测

这篇影评基于威尼斯电影节的放映。Bucking Fastard 目前还没有确定上映日期。

沃纳·赫尔佐格以臭名昭著的约克郡双胞胎弗雷达（Freda）和格蕾塔·查普林（Greta Chaplin）为原型（她们以同步说话和行动而闻名），将一个真实的相互依赖的故事展现为一部独特的片段式剧集，讲述了长期与世隔绝的成年人首次进入社会的故事。其结果是，Bucking Fastard 显得既怪异又忧郁，偶尔还带有超现实色彩——片头字幕中将其献给大卫·林奇是非常贴切的——尽管影片最后的基调未能达到预期的冲击力，但整体效果依然充满了奇幻色彩且值得一看。

这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为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尝试进行选角和导演的挑战。凯特·马拉和鲁妮·马拉这对姐妹的演艺生涯一直平行发展，终于在赫尔佐格的最新作品中汇合。她们分别饰演让·霍尔布鲁克（Jean Holbrooke）和乔安·霍尔布鲁克（Joan Holbrooke）——尽管这两人是谁其实并不重要。电影开始时，这对美国姐妹（她们整齐划一地强调澄清道：“我们不是双胞胎，我们是亲姐妹”）在她们长大的爱尔兰受审，原因是跟踪并骚扰她们文雅的邻居马尔罗尼先生（奥兰多·布鲁姆饰），她们声称在经历了几次热切的“三人行”后爱上了他并与之结婚。这里的利害关系并不高——只是限制令而非刑事定罪——这使得故事在通过闪回展现她们的痴迷时带上了一种顽皮的色彩。

在开场的第一幕中，有两件事立刻变得清晰起来：第一，马拉姐妹在一起演戏非常赏心悦目，她们交替或呼应的台词中夹杂着苦涩的微笑和彼此心领神会的眼神；第二，尽管霍尔布鲁克姐妹试图在性方面独立，但她们对世界的理解却悲剧性地不完整。她们的说话方式、动作和穿着都显得过时，以至于电影的时代背景几乎被模糊了。弗雷达和格蕾塔真实的骚扰审判发生在 20 世纪 80 年代——电影的标题 Bucking Fastard 就源于她们在法庭上共同犯下的一个口误——因此很容易假设银幕上也是类似的设定，直到大约 30 分钟后第一部 iPhone 出现（这要归功于在姐妹俩成为当地名人后要求自拍的好奇旁观者）。

现实中的双胞胎曾是她们自己纪录片的主角，但亲身见过她们的赫尔佐格避开了制作传统传记片的需要或欲望。相反，他推断并想象了可能定义她们成年生活的孤独和自我厌恶——这对女性彼此之间如此同步，以至于她们几乎无法与外界沟通，也无法分开生存。他还为他的虚构替身注入了某种天真，以至于整部电影中的男人都威胁要利用这种天真，每当姐妹俩走到户外时，都会营造出一种压抑的不确定感。在男性主导的流行文化中，双胞胎女孩和女性往往占据着恐怖或淫秽的位置；想想《闪灵》中的双胞胎鬼魂，或者是与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性上床的色情幻想。这些观念笼罩在霍尔布鲁克姐妹身上，赫尔佐格让他们在与男性的平凡互动中不知不觉地与这些力量博弈，而这些男性要么心怀鬼胎，要么摆出家长的姿态，他们的仁慈可能带有隐形的束缚。疑虑始终挥之不去，即使姐妹俩自己很少感觉到。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们是异类——这对双胞胎灵魂除了彼此之外别无他人，因为世界拒绝了她们。

然而，一旦电影从审判环节转入她们尝试独自生活的阶段——也就是说，只有她们两个人——它的基调就变得更加柔和了，这并非没有道理。Bucking Fastard 很少深入探讨她们过去的细节，而是通过零星提到的复杂成长经历来反向推导剧情。她们的父母从未露面，而且在她们淘气的恶作剧开始涉及纵火后，父母就不想再和她们有任何瓜葛。缺乏真正的爱和接纳一直笼罩着霍尔布鲁克姐妹，导致她们在每一个转折点都误解了自己的感情，即使她们的感受是纯洁的。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们是异类——这对双胞胎灵魂除了彼此之外别无他人，因为世界拒绝了她们。

当她们搬到远离社会的爱尔兰郁郁葱葱的乡村时，电影达到了最感人的时刻。一旦姐妹俩拜访了她们生病的路易丝姨妈（马里恩·奥德怀尔饰），并结识了她那位善良而负担沉重的邻居——老牧羊人麦克法兰（布兰登·康罗伊饰），Bucking Fastard 就暂停了它的奇思妙想，以便让让和乔安能更仔细地反思她们想从人类那里得到什么，以及人类给了她们什么作为回报。答案并不总是温情脉脉的，但这种环境通过一个关于附近洞穴的当地传说为她们提供了充满诗意的逃避承诺——尽管她们没有能力消化其中的虚构成分，但这激发了她们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

这部电影对生活有着一种苦乐参半的渴望，赫尔佐格将其安插在拥挤的鱼眼近景和怪异的构图之间那些静止如画的场景中（镜头很贴切地与两位主角保持同步移动）。尽管影片最终的抽象化处理并未完全达到有意义的情感宣泄或启迪——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它在一个令人惊讶的低谷中结束——但赫尔佐格关于两个被世界抛弃的女性的温柔悲剧，在有趣和直接感人之间切换，就像一个关于渴望连接的成人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