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怪奇物语》第二季开始，乔·基里（Joe Keery）饰演的角色史蒂夫·哈灵顿（Steve Harrington）就成了整部剧中最迷人、最可爱的角色之一。现在承认也没关系：早在《怪奇物语》第一季时，你肯定讨厌史蒂夫这个角色。我也一样。那时候，外号“大背头”的史蒂夫还是南希那个傲慢的运动员男友，在霍金斯高中称王称霸，还欺负像乔纳森·拜尔斯这样的边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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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第一季的史蒂夫令人厌恶，但乔·基里在 2020 年的一部低成本惊悚片中的角色——该片目前在 Tubi 平台上爆火——让他显得更加令人发指。当然，这是从演技的角度来说。

《狂热》（Spree）是一部 2020 年的黑色喜剧惊悚片，预算虽然未公开，但显然非常有限。该片由乌克兰裔美国导演尤金·科特利亚连科（Eugene Kotlyarenko）编剧并执导，于 2020 年在圣丹斯电影节首映。它还经历了短暂的院线上映，获得了 4.3 万美元的票房。考虑到 2020 年发生的一切，你很可能错过了它。

虽然《狂热》中也有大卫·阿奎特（David Arquette）以及《周六夜现场》的旧将萨希尔·扎玛塔（Sasheer Zamata）和凯尔·穆尼（Kyle Mooney），但它本质上是围绕乔·基里饰演的角色库尔特·孔克尔（Kurt Kunkle）展开的人物剧。基里在《怪奇物语》中扮演一个随性、迷人、可爱的家伙，而库尔特则笨拙、可怜，一心只想在互联网上成名。尽管他努力创作了十年自认为优质的内容，但名气始终与他无缘。他最显著的性格特征是那种孤注一掷的绝望感，每当你看到他恳求别人关注他或与他合作时，你都会感到极度不适。

在展示了他高中时期充满乐观情绪的频道“Kurtsworld96”启动画面后，电影跳到了十年后，看到他已经崩溃并对现状感到厌倦。字幕显示：“库尔特·孔克尔（@kurtsworld96）在默默无闻中发布了十多年的内容。”一分钟后，在几段如今已崩溃的库尔特的视频片段之后，另一段字幕显示：“2019 年 4 月 12 日，库尔特终于走红了。”

凭借这个引人入胜的钩子，电影跟随库尔特开始了他的故事。他现在是一家名为 Spree 的网约车服务的司机。他在车里装满了摄像头，持续直播他的每一个想法，并宣扬他所谓的“教训”（The Lesson）的价值。随后，他开始了一场杀戮狂欢，利用下毒的水瓶接连夺走乘客的生命。每处理掉一具尸体，他就去接下一个乘客。整个计划是为了在他的直播中获得粉丝，但这在最初的几个小时里都失败了，直到他找到了一些方法与一些知名的网红（包括扎玛塔饰演的一位喜剧演员）产生互动并获得关注。

图片来源：RLJE Films / Everett Collection

随着库尔特手下的受害者不断增加，电影的紧张感十足，并且出现了一些他未曾预料到（观众也可能预见不到）的意外。影片主要通过直播视角和少量伪纪录片镜头叙述，手法非常巧妙。作为一部惊悚片，这部电影对美国文化中太常见的一类杀手进行了阴暗而现实的观察：他们在网络上寻求认同失败，随后决定在现实世界中杀人，以换取虚拟世界中的流量。遗憾的是，在这个大规模杀手直播恐怖行为、刺客在子弹上刻下标签的时代，库尔特的暴行感觉异常真实。

同样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库尔特对悔意的缺失。这位一心想当网红的人对他杀害的人毫无感觉，只有当杀人没能让他迅速涨粉时才会抱怨。作为观众，你会因此而恨他，但他却觉得这与追求最新的 TikTok 挑战没什么区别，只是另一种获取粉丝的新手段。

基里对库尔特这个角色的处理非常出色，完全融入了这个道德沦丧的精神病患者角色。他不仅感觉完全不像史蒂夫·哈灵顿，而且那头蓬乱、肮脏、油腻的头发让他看起来也判若两人。库尔特不像《美国精神病人》中克里斯蒂安·贝尔饰演的帕特里克·贝特曼那样是个迷人的杀手，也不像《夜行者》中杰克·吉伦哈尔那样是个引人入胜的孤独者。相反，基里把他演成了一个让人看了就觉得尴尬的绝望失败者。你只想离他远点——这要归功于基里为了这个你永远不会支持的角色，关掉了他身上那巨大的魅力。

图片来源：RLJE Films / Everett Collection

虽然这部电影是一部出色的惊悚片，但就黑色喜剧而言，几乎没有什么笑点。再次将其与《美国精神病人》相比，这里没有像贝特曼伴随着 Huey Lewis 的《Hip to be Square》砍死人那样“有趣”的死亡场景。大多数人可能在现实生活中没见过帕特里克·贝特曼，所以可以因为这个杀手的古怪性格而欣赏他，因为他显得很陌生。然而，库尔特·孔克尔是我们现在经常在新闻中看到的那种杀手——尤其是在《狂热》上映后的这些年里。因此，当电影试图让他的某些杀戮行为显得滑稽时，这更像是一种不好笑、尴尬的基调转变，而不是让人享受的东西。令人困惑的是，电影似乎在谴责库尔特的丧失人性，同时偶尔又要求我们去共情，这就是为什么它的惊悚部分非常成功，而喜剧部分却显得平淡无奇。

尽管存在这些叙事上的缺陷（这完全是剧本的问题，而非基里的表演），这部电影确实是一部扎实的惊悚片，有着引人入胜的前提、巧妙的片名以及值得一看的核心表演，即使它所呈现的内容与我们经常在新闻中看到的惨剧过于接近。